第(2/3)页 “这两个多月,您给弟子吃肉、喝汤药、赐气血丸,手把手教桩功、喂拳、拆招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可每个字都像是钉在地上的桩子,拔都拔不起来,“您对弟子的恩情,弟子记着。现在武馆需要人,弟子不能躲在后面当缩头乌龟。” 他顿了顿,声音又沉了几分:“弟子也不想被养在温室里。练武之人,若连台都不敢上,那还练什么武?” “师父,您让弟子去吧。弟子不怕。”许清又说。 赵岩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那双老眼变得浑浊,里面藏着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涌。 他张了张嘴,想拒绝,可看到许清那双干净而坚定的眼睛,话到嘴边又堵住了。 他终于还是点了点头,伸出手,在许清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下。 “好。你去。”他的声音有些抖,可那只手很稳,“记住,一旦不敌,及时认输。我不要你胜了谁,我只要你平平安安地下来。听见没有?” “听见了。”许清笑了,笑得像他第一次站在武馆门口时那样,干净,明亮。 人群里,最先做出反应的是吴明远。 他站在许清身侧,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。他早在等着许清逞英雄开口,而许清终究没有让他失望。 他笃定许清去了也是丢人。 他见过腊八会的场面。去年他就跟着去看了,台上人人都是明劲圆满,那些拳脚,又快又狠。许清一个明劲小成,上去能撑几招?三招?五招? 丢人也好。丢人了,师父就能认清,谁才是真正值得栽培的人。 他吴明远根骨比许清好得多,来武馆一年半了,明劲圆满,根基扎实,打法也练得纯熟,哪一点不比那个中下根骨的渔家小子强?凭什么许清能当亲传,他不能? 今天他就要证明,师父看错了人,他吴明远才是武馆的未来,他比许清强,强得多! 他垂下眼皮,遮住眼底那点不甘。嘴上什么都没说,可攥着袖口的手指收紧了。 宁云站在赵岩侧后,从头到尾一言不发。 他听见许清说“弟子不怕”的时候,眼眶忽然有些发酸。 他想起了三年前的自己,也是这样站在师父面前,说“师父,这次武科我一定要给您老人家争脸”。 那时候他的腿还好好的,能在梅花桩上站三个时辰不带晃的。 后来他上台了,输了,然后被人打断了脚筋。他不后悔,从来没有。可他也知道,有些人上了台,就再也下不来了。 他看着许清,目光复杂,心头百感交集。欣慰,感慨,踏实......。他仿佛看见了当年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自己。他没走完的路,终于有人接着走了。 他跛着脚走到许清面前,轻轻拍了拍许清的肩膀。一下,不重,可那一下里有千言万语。 陈旺咧嘴笑了,笑得露出两排白牙。他没有说什么“你要小心”之类的废话,只是重重地拍了拍许清的另一边肩膀。 第(2/3)页